换脸实录:摄影师用镜头记录下一个女孩的“面部重生”之旅

撰文:ERIN BLAKEMORE
 
  托盘里躺着一张人脸,从捐献者身上分离下来的人脸。移植手术开始前,负责分离的外科医生们暂停了片刻,看着这张脸。“这个瞬间,所有人都凝神屏息,”摄影师Lynn Johnson说道:“人们惊呆了。”
 
  Johnson记录了这一刻,出于“敬畏”,人们停下了手中的一切,“接着他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张精彩的照片登上了《国家地理》9月刊的封面。
 
  Johnson和Maggie Steber是《国家地理》的资深摄影师,她们记录了Katie Stubblefield的“换脸之旅”:Katie用步枪自杀未遂,但面部却严重受损,经过重建和移植,她终于有了一张新脸。
 
  Maggie Steber追随了Katie及其家人30个月:频频造访迈他们在阿密州的家,接着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待了一周,Katie在那里接受外科医生的治疗,再到罗纳德·麦当劳之家,Katie出院后就住在里。Steber分担了Stubblefields夫妇对Kaite的照顾工作,让他们安心休息;而他们也默认Steber是家庭的一分子。
 
  Steber说:“他们愿意和我分享内心深处的想法。这相当于一种特权。有时,摄影师应该放下手中的相机,聆听拍摄对象是怎么说的。”
 
  但是,当Stubblefields夫妇在电话里告诉Steber,已经找到捐献者时,她却远在千里之外的迪拜,路途遥远,无法按时回来。“他们不会等我,而且为什么要等我?我只是欲哭无泪。”
 
  这时,另一位摄影师Johnson及时出现。Steber告诉我们:“Lynn是一位非常敏感的摄影师,也是我的挚友。她就像我的姐妹一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故事,我们要分享这个故事。”
 
  在做手术的31个小时里,Johnson不停地来往于在Stubblefields夫妇和外科医生之间。她说:“房间里有一种很微妙的紧张气氛。”
 
  Johnson拍下了Katie在手术室里的移植情况,而Steber则记录了整个家庭围绕这个新任务所做出的转变。Steber在提起Katie的父母Robb和Alesia时说,“他们心都碎了,两个人都震惊不已,但他们最终接受了现实。他们是勇士,就像?;こ竦男塾?。现在,Katie也有了自己的新任务:她可以试着挽救其他年轻的生命。”
 
  Steber还目睹了Katie身心遭受的双重折磨:她要动手术修复伤口,还要与新脸斗争。这段经历过于刺激,Steber有时不得不打电话给《国家地理》的照片编辑Kurt Mutchler来鼓舞士气。“你只要聆听,就会对他们所经历的事情感同身受,”Kurt Mutchler说道。
 
  Steber了解了凯蒂决定开枪自杀并为此付出的代价,有时会通过长时间散步来减压。“有时候,生活夺走了你的生命,却没有杀死你。Katie为此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付出了代价,非常痛苦。”
 
  Steber停止拍摄后,给Mutchler及其团队提交了几千张用胶卷拍摄的照片。Mutchler说:“可能有四五千张。”他指出,其实画面越少,人们越容易构建一个故事。而对于这次而言,用时间跨度这么长的一系列照片来讲述一个连贯的故事是很大的挑战,连Mutchler和Steber都很喜欢的一些照片也没有被采用。
 
换脸实录:面部移植不再是幻想pic
做完移植手术几周后,医生们沿着Katie的头皮和供体组织之间的结合部位,拆除了一半的缝线。抽出缝线的过程非常痛苦,Katie甚至呼唤了母亲。
 
换脸实录:面部移植不再是幻想pic
Katie用手摸着脸,努力克服缝线拆除过程中的痛苦。
摄影:MAGGIE STEBER,国家地理
 
换脸实录:面部移植不再是幻想pic
Katie独自一人在病房里待了片刻,这在医院很罕见,因为经常有医生或者其他人来检查她的情况。她的新脸仍然肿着,缝线还没有全拆掉。
摄影:MAGGIE STEBER,国家地理
 
  故事的最后一幕是这样的:移植手术后,Katie独自坐在病床上。Steber说,和往常一样,病房里“人们都在忙着做着自己的事情”。“但这时没有人和Katie说话。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地反思着”。这是很难得的私密时刻。“最后,我们总是要面对自己。”
 
  在Steber看来,Katie的新脸无异于医学奇迹。“这和你的长相无关,而关乎你的精神。脸是生活的映射。”
 
  她希望Katie的故事能促使科学进步,引发人们思考。“人们总是会转移目光,不是吗?他们不愿去看饥饿的孩子或者战争的照片。当然,他们有选择的权力。但我想还是会有人感兴趣。也许有一些孩子,因为看到了这个故事,长大以后成了医生。我们要想想那些人,他们也许深受鼓舞,并为此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译者:Sk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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