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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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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蝶者说

在捕捉、交易这种精美昆虫的黑暗世界中, 五彩缤纷的战利品令人心醉神迷。

捕蝶者说pic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上的一位年轻母亲整理自己的收获。这里距离捕捉源头最近,蝴蝶贸易属于一种谋生手段。各家各户常在一个季节照料农场,另一个季节捕捉蝴蝶。每件标本可能会为他们换来一两分钱。

捕蝶者说pic

印度尼西亚巴占岛上的一位捕手整理将在巴厘岛出售的标本。从那里,蝴蝶将被出口到亚洲各地,再送到全世界的收藏者手中。
 

  捕捉这种蝴蝶可能会十分艰险。
 
  蓝尾翠凤蝶(Papilio blumei)只生活于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并且仅见于某一特定海拔高度的地方。它在深山中的家园是一片覆盖着薄薄湿泥的陡峭岩石,每一次手攀足蹬都会引发一场小型泥流。在谷底和峰顶之间的某处,一种经济模式变得清晰:为什么某些蝴蝶价值更高;为什么稀有品种的交易存在黑市。
 
  捕蝶人贾斯明·扎努丁停顿片刻,他手握树枝刺探泥浆。“再高一点就是了。”他说。
 
  贾斯明一辈子生活在这座岛上,在数十年间建立起了联结报信者、走私人和捕手的网络,将生活在当地山顶上的蝴蝶输送到世界各地收藏者的手中。今天,他的早晨从海岛西南端的望加锡市开始。一辆面包车载着他和几名助手从炎热的低地出发,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穿越丛林,最终进入一座山村。道路变得陡峭湿滑。贾斯明将补给和队伍搬上六辆摩托车后座,摩托车主要由小男孩驾驶。山道坑洼、变窄,变成一条小径,又演化为一连串摇摆的吊桥,每座一次只能通过一辆摩托车。道路的尽头是下一座村庄。所有人都下了车,背起米袋和水壶,开始攀援。
 
  路途艰辛。但现在,倚着探泥木杖的贾斯明喘着粗气,展颜而笑。“快到了。”他说。最终,山坡被改造成种植水稻的梯田,贾斯明的目的地出现在其上方。那是一座他亲手建造的小屋,高高竖立在斜坡上。他和助手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木桩,进入屋中。
 
  日落时分,贾斯明伸展四肢,躺在小屋地板上。他人到中年,运送装备的旅程变得越来越艰难。明天,搜捕将火热展开。而现在,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位年轻些的女人正要为他准备晚餐。
 
  贾斯明吐出的每一个字、触摸的每一样物品、回顾的每一段记忆都以蝴蝶为中心。自从儿时与一名外国人相遇开始,他就不断研究、追寻和捕捉蝴蝶。如今,他自己雇用了一队配备薄纱网的小男孩。他们共同组成蝴蝶市场的底层环节,其货品最终将进入遥远他乡的私人客室、公司会所,在那里,一些收藏家付出数千美元的高价购买蝴蝶,压在玻璃板下展示。
 
  黑暗将临,女人们一边煮饭,一边嘲笑着贾斯明的卧姿。年长的姆加乌娜是他结发近30年的妻子,两人不时地相视而笑。
 
  贾斯明坐起身来。“你也有妻子吧?”他问。
 
  这是他第一次将话题从蝴蝶身上转开。提问如此出乎意料,让我一时语塞。
 
  “没有。”我说,“不再有了。”
 
  “她出了什么事吗?”
 
  “是的。”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然后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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